
我幾乎都沒什麼興致拿起笨重的相機到處咔嚓,總覺得它很大,很沉。然後開始羡慕持小數碼相機的人,自拍、拍人都那麼自得。所以往往自己的相機里很少看見自己。走在路上看見的花花草草、坐在課室里老師講課的場景,都沒法記錄,因為它被藏在家裡的櫥子里的包裡。我就這麼不喜歡它了嗎?我就這樣開始一味地羡慕別人了嗎?
漸漸地,我看不見它的好,看不見我當初那麼喜歡它的種種好。“它黑、它重、它很大、它占空間、它拍不到我……”總之,它很麻煩,它是負擔。
這時,我想到一個人,他好像也這麼被我待過。我失去了跟他嘰嘰喳喳的興致,竟然用很客套的語言關心起對方來。“你的功課應付得來嗎?”、“你明天什麽時候上班?”諸如此類,無關要緊的對話,再不然就是一陣又一陣的沉默。我開始覺得累、開始覺得不滿足;不知道我是想得發慌,還是悶得發慌,兩個人都不知所措。你在那頭絞盡腦汁想話題,我在這頭絞盡腦計找興致。視線開始模糊,我看到的都是很累人的事情。“它累、它遠、它很小、它不占空間、它看不見我……”總之,它讓人鬱悶,它是負擔。
人,對於生存的基本要求,就是那麼簡單的吃飽穿暖。後來有了物質,越來有多的物質,就算能力不及還是拼命追求;後來有了情感,越來越多的情感,就算心力不及還是拼命奢求。已經有了的這些和那些,我是真的不滿足嗎?還是我正在被慾望所追趕,盲目地追求那虛無縹緲的“滿足”?